婴的吞天神兽。
两侧绝壁陡峭。退无可退。
巨大的绝望像冰冷的水泥一样,死死灌进每一个人的喉咙里。
没有人再往前挤。后面的人也僵在了原地。
死寂。
除了高达电锯空转的嗡嗡声,峡谷里听不到一点人声。连呼吸都被压抑到了极致。
统领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他的元婴已经裂开了,提不起哪怕一丝灵力。他看着眼前那台冰冷的巨兽,又回头看了一眼满地残兵败将。
所有的傲气。世家子弟的尊严。对南荒杂役的蔑视。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碎得干干净净。
没机会了。
彻底没机会了。
统领颤抖着手,摸向腰间的剑柄。那是把祖传的极品灵器,陪他征战了上百年。
他缓缓拔出剑。
前排的修士们闭上眼睛。要结束了吗?统领要自刎,还是带领他们进行最后的自杀式冲锋?
当啷。
极品灵器被统领随手扔在脚下的泥水里。
他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地上。
双手抱在脑后。头死死磕进泥土里。
“我们投降。”统领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这四个字一出,如同抽干了全军最后的脊梁。
当啷。当啷。当啷。
无数兵器掉落的声音在峡谷里连成一片,清脆,刺耳。
十万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黑压压的一片,像极了等待农夫收割的麦田。
他们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哪怕是被那电锯切成两截,也比这种未知的恐惧要好。
等死。
一息。两息。三息。
电锯的声音没有靠近。
统领疑惑地睁开眼,微微抬起头。
高达的电锯停止了转动。狂暴的蒸汽也渐渐平息。
就在十万双绝望眼睛的注视下。
咔哒。
木工高达那坚硬的流银装甲胯部位置,突然发出一声机括弹动的轻响。
一扇极其违和的小木门,从高达的胯下缓缓打开。
紧接着。
一个木头雕刻的机关手臂伸了出来。
手里没有拿刀,也没有拿炮。
它极其平稳地,将一张洗得发白、带着浓厚账房气息的红木书桌,端端正正地搬了出来,摆在了高达的脚下。
统领愣住了。
十万大军全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