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就被完全切断。声带受损。
满地的碎块。法宝碎片。断裂的飞剑。甚至还有切成两半的护身符箓。
后方冲锋的脚步声硬生生卡住。
统领猛地拽住缰绳。他座下的披甲犀牛发出一声凄厉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堪堪停在满地碎肉的边缘。
犀牛的鼻尖掉在了地上。切面平整。
统领浑身发冷。他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什么都没有。只有风。
风吹过。峡谷里的血雾弥漫开来。
血雾飘在半空中,挂住了。
红色的血珠凝结。
一根。十根。成千上万根。
原本肉眼完全不可见的透明丝线,沾染了血雾,在阳光下折射出极细微的红芒。
这些红芒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上至绝壁,下至地底青石,左右横跨整个峡谷。
他们已经在这个网里了。不知什么时候进来的。
“退!”统领头皮发麻,狂吼出声。
晚了。
闻织低着头。
手里的绣花绷子上,白布已经绣出了一朵梅花的轮廓。
她右手捏着银针,针尖精准地刺入布料,穿透,从下方拉出。
“针脚乱了。”她轻声说。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微微一勾。
缠在指尖的透明细线猛地绷紧。
峡谷里的空间随之扭曲。
布阵不需要刻画阵纹。不需要灵石驱动。只要有线。只要能缝合。
这就是“天衣无缝”。
悬浮在半空中的红芒,开始高速游走。
后方那些还没反应过来、还在因为巨大惯性往前挤的联军精锐,直直撞进了正在收缩的丝线中。
纯粹的单方面屠宰。
高阶剑修引以为傲的护体罡气,在这些丝线面前连一张纸都不如。
一件能抵挡元婴期全力一击的地阶法衣,被丝线轻轻一拉,连同里面的人一起被切成碎条。
法宝在悲鸣。肉身在瓦解。
整个峡谷变成了一个无形的绞肉机。
残肢断臂飞舞。在半空中被更细的丝线切成更小的碎块。
浓郁的血腥味冲天而起。
闻织依然坐在那里。眼底没有任何波澜。
她只是在做自己最熟悉的事情。缝合。切割。把不规整的边角料剪掉。
统领看着身边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变成碎块。眼睛彻底红了。
退不出去。后路已经被纵横交错的丝线完全封死。
只有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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