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压到了头顶三尺。
陆温辞手腕一抖。
刀出去了。
没有刀气。
陆温辞的身形瞬间模糊。他逆着那股排山倒海的剑气风暴,直直撞进了金甲死士的军阵中心。
“叮。”
极轻微的一声脆响。
像是刀刃磕在了案板上。
姬煞只觉得眼前闪过一道灰扑扑的弧光。那道光不快,甚至能看清它在空气中游走的轨迹。
它精准地切入了三百人灵力交织的那个最细微的节点。
陆温辞根本不是在破阵。
对于一个顶级的厨修来说,天下万物皆有肌理。阵法也好,灵力也罢,在他眼中,都不过是一块巨大食材内部的经络和筋膜。
刀光顺着那些看不见的纹理,轻轻一挑。
血色巨剑虚影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接着,“咔嚓”一声轻响。
就像是一块豆腐被利刃完美地切成了两半。巨剑虚影从中间裂开,狂暴的灵力失去了经络的维系,瞬间溃散成漫天无害的光点。
三百金甲死士的护体罡气,在同一时间发出爆碎的悲鸣。
“这不可能!”
姬煞眼角眦裂。他拼命催动丹田,想要强行凝聚散乱的灵力。
晚了。
陆温辞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筋膜连得太死,得先松松骨。”陆温辞的声音很温和。
黑铁菜刀在他指尖转了个圈,刀背朝下,顺着姬煞的手臂一路敲击到肩膀,随后刀刃一翻,贴着他甲胄的缝隙滑了进去。
刀光在军阵中快速穿梭。
姬煞只觉得全身一凉。他想要挥剑,却发现手臂根本不听使唤。
不仅是手臂。
他低下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他身上那套造价昂贵、铭刻了九重防御阵法的金甲,表面突然浮现出无数道极细的横竖切痕。
“哗啦。”
甲胄碎了。
它没有爆开,而是变成了每一块都长宽相等的、均匀的方形金属小块,像下雨一样砸在甲板上。
紧接着,是他手里的重剑。
重剑同样化作了大小完全一致的四方块,散落一地。
姬煞想要调动灵力反扑。
但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的奇经八脉已经被一种诡异的力量截断了。灵力被死死封锁在丹田里,一丝一毫都提不起来。他整个人被一种无形的刀意定在原地,甚至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不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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