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他眼睁睁看着护城大阵碎成渣，吓得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往回缩。
他一头扎进了旁边散落的账本堆底下。
裴九算把那些厚厚的账本全都扒拉到自己头上。他双手死死抱住脑袋，撅着屁股趴在泥坑里，抖得停不下来。
钱不空站在狂风中，稳住身形。
他手里的铁算盘打得啪啪作响。他走到账本堆旁，抬起脚尖踢了踢裴九算的屁股。
“001号长工，你干什么呢？”钱不空大声问道。
他用算盘敲了敲裴九算背上的账本。
“天上飞的这是个什么玩意，排场挺大啊。弄坏的护城大阵，还有压坏的这些砖头，算不算你的债？现在商盟可是我们杂役峰的资产，这船压坏的每一片瓦都得照价赔偿！”
裴九算从账本底下传出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别踢了！那是姬家的碎星舰！”
他浑身哆嗦，声音完全变了调。
“完了！全完了！这是世家联盟的战争巨兽！这东西释放的威压，元婴期之下触之必死！”
裴九算死死抓着头顶的账本，连头都不敢抬。
“你们根本不懂姬家的手段！他们出动碎星舰，根本不是来要钱的，就是要屠城啊！”
钱不空停下拨算盘的手。
他抬头重新打量那艘庞然大物，眉头微微挑起。
飞舟还在缓缓下降。
甲板边缘，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影。
数千名身披金甲的死士手持长戟，阵列森严。
他们脸上戴着冰冷的面甲，动作整齐划一。
“砰！”
数千杆长戟同时重重顿在甲板上。声音压过了漫天的雷鸣。
每一次顿地，空气中都会产生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波纹震荡下来，把城里剩下的瓦片全部掀飞。
数千道极其纯粹的杀气从天而降。
这些杀气没有分散，而是汇聚成一股实质般的威压，死死锁定了下方废墟上的杂役峰众人。
空气中的温度再次骤降。
地上残存的泥水开始结冰，散发出阵阵寒气。
小红从姜糯的筐里探出脑袋，烦躁地喷出一口火星。火星落地，把飘过来的寒气烧了个干净，连带地上的冰层也烧化成了水。
陆温辞往前迈出半步。
他正好挡在梯子正下方，将绝大部分威压隔绝在外。
陆温辞反手抽出腰间的黑铁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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