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红色的光芒像一把利剑刺破天空,彻底融入厚重的云层里。
姬飞尘瘫坐在满是泥泞和碎木板的坑洞中,左腿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态折叠在身侧。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华丽的锦袍,鲜血流了一地。
但他心里却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玉符已经捏碎,消息传回去了。
中土姬家的战争令一出,就代表着不死不休。他坚信,只要姬临渊少主的无敌舰队一抵达,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人,连同那条能吞噬灵力的土狗,全都要被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他咬着牙撑起身子,强忍着剧痛,目光阴冷地扫过客栈的废墟。
大黄刚刚吃饱,正舒舒服服地把脑袋缩进那块造价上亿灵石的青空流银板底下,呼呼大睡,鼻子里还吹出一个口水泡。
姜糯完全没往天上那道冲天红光看哪怕一眼。她提着沾满灰尘的裙摆,小心翼翼地绕过满地的废铁零件。
她走到一个被飞梭主炮砸出来的大坑边缘,蹲下身子。
姜糯伸出沾着泥巴的手指,十分心疼地拨弄着一根被完全压扁的绿树枝。
“四师兄!”姜糯回头大喊,声音里透着不满,“客栈老板娘昨天早上刚夸过这棵迎客松长得水灵,说能招财进宝。现在全被这天上掉下来的铁壳子砸烂了。这得赔人家多少钱啊?”
不远处的废墟后面,客栈老板娘正躲在半截承重柱下抹眼泪。听到姜糯的话,她吓得连连摆手,缩着脖子根本不敢搭腔。神仙打架,她一个开客栈的哪敢要赔偿,能保住命就谢天谢地了。
钱不空把他那把油光水滑的铁算盘夹在腋下,大步跨过两块碎裂的门板走过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根烂得只剩树皮的树枝,又瞥了一眼地上的姬飞尘。
姬飞尘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他强忍着断腿的钻心剧痛,扬起下巴,摆出世家特使的傲慢姿态。
“赔钱?你们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死到临头了居然还在想一棵破树的事?”姬飞尘恶狠狠地盯着姜糯,“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知不知道刚才那道红光代表什么?”
姜糯站起身,拍掉手上的泥土,眼神清澈地看着他。
“你是谁关我什么事。”她语气非常认真,“你把人家的客栈砸塌了,压坏了花草,就得按原价赔偿。这是村里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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