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温辞笑了笑,拍了拍袖子上的灰尘。
“被惯坏了。走吧,去拍卖行把剩下的东西处理掉,咱们早点回山上种地。”
两人一狗,踩着满地的青铜碎片,晃晃悠悠地消失在长街尽头。
直到他们的背影彻底看不见,周围那些躲在窗户后面偷看的修士才敢喘气。
有人走出房门,看着地上那堆被切得甚至能透光的青铜片,颤抖着伸手摸了摸。
“这不是幻术……化神期法宝,真的被切成了薄片……”
“杂役峰……那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
裴九算躲在远处的阴影里,死死扶着墙壁,才没让自己再次瘫倒。
他原本精致的绸缎长袍上沾满了泥水和邱万山的血迹。
他看着姜糯远去的背影,眼中的恐惧在极度的羞辱感下,一点点扭曲。
那是一种被碾碎了尊严后的疯狂,像是一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
他在心里发誓,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一定要让这些不按规矩来的怪物,付出血的代价。
哪怕是引狼入室,哪怕是毁了这商都。
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漆黑的传讯玉简,那是他原本打算永远不碰的禁忌。
裴九算死死盯着那个背影,牙齿咬得格格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