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深得发黑的痕迹,渗进了水泥地的细缝里,擦都擦不掉。而骨架的脊椎骨下方,压着一截断裂的刀身,刀尖朝下,断口处的金属在灯光下泛着冷白的光。
分明是一个人在这里剖腹。
孙排长站在暗室门口,手电的光柱在骨架和木几之间来回移动,呼吸不自觉地放轻了。他蹲下来,没有碰那具骨架,而是伸手拿起了木几上的漆木盒子。盒子很轻,盖子上没有锁扣,只用一个铜搭钩扣着。他拨开搭钩,掀开盖子。里面是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白布,布上放着一枚印章,一枚指环,还有一封折好的信纸。
信纸的纸面光滑,边缘压着暗金色的菊花纹,质地比普通的军用信纸考究得多。他抽出信纸展开,光柱照上去,上面是用毛笔写的日文,汉字和假名交错排列,字迹工整,甚至带着一种从容的、刻意写慢了的郑重。
他看不太懂,但他认得其中几个汉字。他把信纸折好放回盒子里,把盒子盖上,捧在手里快步往外走。出了窄道,他差点撞上迎面走来的林墨。林墨正站在档案室门口,看见他从窄道里出来,手里捧着一个漆木盒子,身后两个人跟着,脸上的表情跟丢了魂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