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油嘴上腾起来,贴着铸铁表面缓缓铺开,变成一圈均匀的、不紧不慢燃烧的火焰。火苗持续地稳定燃烧着,只在风进入的瞬间微微晃动了一下,又重新恢复了原样,把炉壁烤出一小片暗红色的暖光。热量正一圈一圈地从铸铁炉壁上扩散开来,缓慢而持续地向四周蔓延。
三班长把手凑近炉壁,感受着那种从暗红铸铁上散发出来的、稳定而持续的暖意,好半天才收回去,终于确认了那份温度是真的存在于现实之中!
东北的冬天有多冷?东北大山里的冬天有多冷?
你嫑用脑子,用脚后跟都能想明白:东北的冬天,冷得扎实,冷得不跟你讲理。
你站在哈尔滨的大街上,零下二十几度,呼口气,鼻毛冻成一根一根的细针。你戴着棉手套,五分钟不动,手指头像冻透了的胡萝卜,弯不动,攥不紧。你穿着棉鞋站在雪地里,脚底板先是麻,再是疼,然后就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冻透了之后什么感觉都没了,踩下去像踩在别人的脚上,踩不出自己脚存在的感觉了。
用舌头舔铁?那绝对是脑子里进水了。
这还是城市。
你要是进了大兴安岭里面,冬天就不是这个量级的了。岭里的气温比城市低得没边儿,零下三十度算好天,零下四十度不稀奇。风从西北方向灌进来的时候,人站在那儿,像被一把冰做的梳子从头到脚梳了一遍,骨头里面都透风。你穿三层棉袄,风贴着你的脸刮过去,脸皮先白了,再硬了,最后干裂了,腮帮子上一道道的口子,不流血,只翻着白边,像干裂的河床。
自打柴火吃紧,除了炊事班,各个碉堡以及指挥楼、塔台等所有住人的地方都停了取暖。在这里,除了风没有外面的硬,室内的温度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战士们是用身体硬扛着挣命!
连日来的降雪,出门得拿锹在前面开路,走一步挖一锹,要不然迈不动腿。雪深的地方能齐腰,你往前走,不是在走,是在雪里"游",每迈一步都要把腿从雪里拔出来,像把一根冻在泥里的桩子拔出来,下一脚又陷进去。
现在好了,有了海量的油和油炉子!
热气持续地从炉体表面向四周扩散,在干燥而冰冷的空气里缓慢移动着,逐渐充满了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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