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宝根把锤子放在脚边,蹲下去把撬棍的尖端卡进那条裂缝的边缘。撬棍的头部呈扁平的铲状,卡进缝隙之后,他用手掌压住撬棍的柄端,把重心往前压。撬棍的杠杆作用把裂缝边缘的冻土块从底层剥离了,断口的边缘参差不齐,断面呈现出深浅不一的灰褐色和白色交替的分层,像冰层与土壤交替压叠在一起形成的结构。
有人跟着用撬棍别住裂缝边缘往上抬,雪块在撬棍的杠杆作用下从整块冰层上被掀下来,扔到旁边。
坡面正在被一层一层地剥开。
接着,钢钎在不同位置“下嘴”,冻土破开之后,铁锹上阵……整片区域很快就成了一个大土坑,露出了更深层的沙土。
土层被一层一层地剥开。底下那片平整的暗色表面越露越宽,从巴掌大扩大到脸盆大,再从脸盆大扩展到能看清边缘的轮廓——那是一扇门的顶部,横着嵌在斜坡底部,门板表面覆盖着一层铁皮,接缝处用铆钉固定,铆钉头在煤油灯的余光里泛着暗沉沉的哑光。
门板下方的积雪被清走之后,能看见门框的轮廓,铁皮包裹的木质门框边缘与冻土之间有一层黑色的密封胶条,胶条表面已经干裂了,但还附着在门框边缘。
张宝根蹲在坑底,用手套把门板表面最后那层细土抹掉,用手掌贴着铁皮来回擦了一遍。他的手指沿着门板与门框之间的缝隙走了一圈,摸到门板右侧边缘,指腹碰到一个凸起的拉手装置——铁质的,被冻得紧贴在门板面上,他用指甲抠了一下把手边缘,指尖能感觉到那层冻得紧实的冰膜正在被他撬松。
他把拉手往外拽了一下,拉手与门板面分离,发出一声短促的、被冻住的金属与金属分离的声响,很轻,但在安静的坑道中清晰可辨。
"还真又是一个门!"
"那底下……会是什么好东西?"
……
“开!”
林墨一声令下。
铁锹和撬棍同时卡进了门板的边缘。有人弯腰用肩膀顶住撬棍的一端,把重心往前压,门板朝内倾斜,露出一道半尺宽的缝隙。
“煤油灯不准进!手电筒进来!”林墨命令。
手电筒的光从缝隙灌进去,照亮了门口内壁,然后是更深处一层晃动的暗色平面。赵排长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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