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有个女工回头看了他一眼,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了: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但比笑更让人难受——像是一个问题还没出口,就已经先在心里核对过答案了。
——你、你和你家人的德行太差!
林雄后背靠着工具箱,金属的凉意透过工装渗进来,他脸上红白不定。
他想说点什么——说他也有别的打算,说不稀罕那个工作,说他们家的事外人不懂。可那些话在喉咙里打了个转,没有一个能站住脚。
憋了半天,他才急赤白脸地说:“张丽丽那工作本来是我弟给我的,我不稀得去!”
立刻有人笑了一声:“给你?让你一个大老爷们去缝衣服啊?”
笑声散开,引起好多人的轰笑,刺耳而清晰。
下班回到家的时候,林雄的脸还是灰白的,进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搪瓷缸子里的凉水灌了个底朝天,抹了一下嘴才恨恨说:“林墨给张丽丽弄了个好工作!军区直属被服厂,正式编制,转正后一个月快四十块钱,中午还管饭……”
全家人都懵了。
第一反应是林墨没那本事。
可林雄言之凿凿:“张丽丽自己说的,工作就是林墨帮他办的!”
这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林父、林母、林雄开始同仇敌忾地对林墨进行讨伐。
林父不过是街道工厂的工人,但因为林墨立功,很多人在外面还是给他这个“英雄的爹”一些面子的,也让他很涨精神。
可眼下,他的嘴里只剩下了气急败坏:“无情无义的畜生啊!当初我们就不该抱养他!忘恩负义的白眼儿狼!”
林母嘴里心犹不甘地碎碎念:“我们养他这么大,到头来还不如一个外人……
解放军不开眼、公安也不开眼,为什么不把他抓走?判他的刑、枪毙了他!一了百了,叫我眼不见为净!
老天爷不睁眼啊,我怎么把这样一个狼崽子养大了!”
破天荒地,王娟娟这次却没有第一时间加入声讨,等三个人骂到没什么新词了,她才放下手里剥了一半的花生:“骂有什么用?他现在上面有人,公安的、军区的,都跟他站一边。你们去闹,吃亏的是谁?”
接着又借机骂林父林母:
“你们两个也是,当初抢了人家进厂指标、让他替林雄下乡的时候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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