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官的军靴踏过积水,一步一步走得沉稳有力。水花从他脚下溅开,在惨白的手电光里像碎银一样四散飞落。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去,不急不慢。
四爷蹲在地上,心跳快得像打鼓。他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有收干净的得意——那是他给自己壮胆的最后一点底气。
军官从他面前走过去了。
没有停下。
他来到林墨和熊哥面前,双腿并拢,军鞋后跟“啪”地一碰:“林墨同志、熊建斌同志,你们辛苦了!”
然后伸手和两个人一一相握。
四爷脸上的算计和得意瞬间凝固了。
他的脸色从猪肝红变成灰白,他的嘴唇在抖,眼睛里的血丝还在,但那股子凶狠的劲儿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恐惧。
他打了一辈子鹰,从没想过会被鹰啄了眼。
军官没有看他第二眼,转向身后的战士,声音平稳得像在作报告:“另一队已经将孙耀祖及其团伙全部控制,这边人赃并获,收队。”
四爷听见“孙耀祖”三个字,脑子里“嗡”地一声,像被人拿大锤砸了一下。膝盖一软,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往下瘫了半截。身后的战士一把架住他,才没让他瘫在地上。
他完全搞不懂眼前这一幕是什么意思。这两个从牛角山来的土包子,这两个被他当成“替死鬼”“背锅侠”的山里人,解放军军官怎么会给他们敬礼?
刀疤脸蹲在地上,嘴巴张着,合不拢。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彻底完了。他跟着四爷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但这一次,他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这种味道不是黑吃黑,不是江湖恩怨,这是国家机器碾压过来的味道。
四爷的手下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从惊恐变成绝望。有几个人的腿已经开始抖了,抖得蹲都蹲不稳,一屁股坐在了泥水里。
军官松开林墨的手,转过身,脸上的温和瞬间收尽,换上了一种冷峻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把赵四和他的手下全部控制起来!”
话音未落,身后的战士们像潮水一样涌上来。绿军装、钢枪、白手套,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废话。两个人架住刀疤脸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另一只手已经将铐子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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