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往下想，只能把油门踩得更深。
陈启明坐在旁边，一言不发。他的眼睛盯着前方，眼神冷得像冰。偶尔有坑太深，车子跳起来时，他也只是伸手撑一下仪表台，身子坐得稳稳的。
四百多里的土路，林墨硬是三个多小时就跑完了。
当那片被铁丝网围困的土地再次出现在视野里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头顶。干校看起来和昨天没什么两样，那些穿着灰蓝衣服的身影还在田里劳作，喇叭里还在播放革命歌曲。
可林墨的心却跳得更厉害了。
他把车直接开到干校大门口，还没停稳，陈启明就推开车门跳了下去。崔副主任也赶紧下车，他腿有点软，落地时趔趄了一下，差点摔倒。
林墨熄了火，拔下钥匙，也跟着跳下车。
刚走近那排低矮的“干打垒”房舍，就听见不对劲。
太安静了。
现在是临近中午，应该是吃饭休息的时间，可整个干校静得吓人。田里没有人，房舍区也看不见人影。只有那根高杆上的大喇叭，还在不知疲倦地唱着：“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好来就是好，就是好！”
这歌声在死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诡异。
陈启明的脸色变了。
他加快脚步，朝昨天苏文哲出来的那排房子走去。林墨紧随其后，手已经不自觉地摸到了腰后的刀柄。
崔副主任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小跑着跟上，嘴里嘟囔着：“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刚走到那排房子前，就听见其中一间屋子里传来声音。
不是说话声，是压抑的、沉闷的击打声。
“啪！”
“砰！”
还有压抑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痛哼。
陈启明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抬腿就踹！
“哐当！”
那扇虚掩着的破木门，被他一脚踹得整个飞了出去，砸在屋里墙上，又弹回来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屋内的景象，让林墨的血“嗡”地一声冲上了头顶。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
可就是这点光，足够看清了。
苏文哲被两个人按在一张破旧的木桌上。那桌子摇摇晃晃的，一条腿已经断了半截，用砖头垫着。苏文哲的脸贴着桌面，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成了蜘蛛网。他的额头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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