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牲口!你他妈还有脸喘气?!你咋没让野猪啃死!咋没让狼掏了心肝!!”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裹挟着这么多天积压的恐惧、绝望、失去同伴的剧痛,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冲垮了最后一丝理智的堤坝!
“刀疤脸!刘枸!田定!你们这帮狼心狗肺、助纣为虐的狗腿子!”
“当初扔下我们的时候,没想到还有今天吧?!”
“拿兄弟们的命给你们垫脚,你们晚上睡得着吗?!”
“血债血偿!今天就跟你们这帮杂种算总账!”
大胡子身后剩下的五个汉子,包括柱子,全都像被点燃的炸药,眼睛赤红,额上青筋暴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挥舞着手里充当拐棍的木棍、削尖的树枝,嘶吼着向前逼去!那架势,哪里还是人,分明是一群被逼到绝境、终于看到仇人的受伤野兽!
贾怀仁这边五人,起初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遭遇和对方那滔天的、几乎凝成实质的恨意给震懵了,下意识地齐齐后退,脸上血色褪尽。
贾怀仁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但刀疤脸毕竟是见过血、耍过横的,最初的惊惧过后,那股子亡命徒的凶性也被逼了出来。他知道,今天这事儿绝难善了,求饶也没用。他把心一横,脖子一梗,瞪着眼回骂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胡大胡子,你少在这儿装大瓣蒜!是你们自己没尿性,跟不上趟!怪得了谁?”
“要不是带着你们这群累赘,我们早他妈出去了!还用遭这罪?”
“想拼命?来啊!老子当年在黑河边上刀劈‘座山雕’手下的时候,你们他妈还在玩尿泥呢!怕你们这些蔫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