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接上文,那十多个被贾怀仁无情抛弃的“弃子”,在胡大胡子的带领下,正于绝境中悲壮求生,暂且按下不表。
单说这厢,那七个自以为得计的“聪明人”——贾怀仁、黑河四煞(刀疤脸带着他那三个同伙)、还有刘枸和田定,自以为甩掉了“累赘”,正做着一脚踏出这老林子、重见天日的美梦呢。
这七位,那可真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要自个儿奔前程了。贾怀仁,这位县革委会的贾副主任,此刻虽狼狈,腰杆子却还硬挺着几分官样,心里盘算的是:“等出去了,这番‘果断决策’、‘临危不乱’,指不定还能成了领导智慧。”
刀疤脸那伙人,本就是刀头舔血、不服管束的主儿,只觉得没了那帮老弱拖累,凭他们几个的身手和狠劲,走出去那不是裤裆里抓那玩意儿——手拿把掐?刘枸和田定,一个胆小如鼠却精于算计,一个年轻力壮却没啥主见,只觉得跟着“领导”和“狠人”走,准没错。
理想是苞米面贴饼子——两面光,现实却是冻萝卜——又硬又磕牙。他们这“轻兵简从”,简大发了!公共的粮食、锅具、大部分弹药,全扔给了胡大胡子他们,美其名曰“留给更需要的人”,实则是嫌沉。
每人怀里就揣着紧巴巴的一点私藏口粮——几把炒黄豆、两块硬得像砖头的杂合面饼子,外带两把上了刺刀、枪膛却空荡荡的“五六半”。除了贾怀仁贴身藏着那支保命的五四式手枪和几发金贵的子弹,他们已经没有了什么负重和依仗。
在平地、在好道上,这么走或许灵巧,可在这大雪封山、荆棘比人还高的老林子里,没了人多势众轮流开路、互相照应,那真是老牛掉井里——有劲使不上。深雪没膝,每拔一步都费老劲;横七竖八的倒木、扯衣挂脸的刺藤,全靠前头的人拿刺刀劈砍,累得呼哧带喘,速度非但没快,反而因为人手少、歇气的工夫多,磨蹭得更厉害了。
离开大部队的第二天后晌,日头已经偏西,林子里光线昏沉沉的。七个人深一脚浅一脚,正钻一片密密匝匝的榛柴棵子。那榛柴枝子挂衣裳、打脸,哗啦啦响成一片。突然,就听见侧面“咔嚓”、“哗啦”一阵乱响,像是有啥庞然大物正横冲直撞过来,间或还夹杂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