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爷……”他猛地转过头,羡慕又带着点不可思议地捶了林墨肩膀一拳,“我家祖孙三代,七口人,现在还挤在崇文门那边大杂院两间东倒西歪的破房里呢!冬天漏风夏天漏雨,你这……你这简直是掉进福窝里了!”
林墨被他夸张的反应逗笑了,小心地收起照片,脸上是一种淡然。他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反问:“熊哥,光羡慕我?你盘盘你自己手里,就咱们和李卫国、英杰姐他们合伙弄的那个‘糟鱼’买卖……你分了多少?”
熊哥愣了一下,注意力被转移,还真就蹙着眉头,掰着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地算起来:“头几天……好像分了三百多?后来销路更大了,分了得有五百……后来稳定了……这么算下来……哎呀!”他猛地一拍大腿,眼睛再次瞪圆,这次是惊愕,“怕不是有五六千、六七千、七八千……小一万块了?!”
他自己都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一万块!在七十年代初期,这绝对是一笔常人难以想象的巨款。一个普通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元,要攒下一万元,得不吃不喝二三十年!而这,还仅仅是明面上、他和林墨从“糟鱼”这项合法生意里分到的利润。
他下意识地看向炕头柜,里面有一个硬邦邦的小布包——那里,静静躺着五根从牛角山日军据点那批财货中,他和林墨各自悄悄留下的“大黄鱼”。那沉甸甸的、冰凉的触感,是比一万块人民币更让人心跳加速的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