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搜救队紧锣密鼓准备,即将出发的前夕,贾怀仁副主任再次“适时”地出现了。他没有去嘈杂的队部,而是派人把赵大山和校长叔“请”到了他那间生着暖炉、相对安静的临时办公室里。他端坐在铺着棉垫的炕沿上,手里捧着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缸,慢条斯理地吹着浮沫,看着眼前两个心急火燎的汉子。
“老赵啊,陈校长,坐,先坐下,喝口热水暖暖。”贾怀仁脸上是惯常的、程式化的温和,语气不疾不徐,“你们的心情,我完全理解,感同身受嘛!都是革命同志,阶级兄弟,谁不担心?”
他抿了口热水,话锋却开始微妙地转向:“但是,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做领导的,越要保持清醒的头脑,越要相信我们的同志嘛!林墨和熊建斌两位同志,是你们看着成长起来的,也是经过组织考验的积极分子。我们要对他们的生存能力,对他们的革命意志,有充分的信心!‘要奋斗就会有牺牲’,这句话我们都知道,干革命、搞建设,哪能没有风险?没有代价?”
他放下茶缸,身体微微前倾,表情变得严肃而“语重心长”:“现在,我们如果因为一时的焦虑,就贸然组织大量非专业的人员,仓促进入情况不明、危险重重的深山。这本身就是极大的冒险!万一,我是说万一,搜救队再出点什么事,造成更大的伤亡,这个责任,谁来负?你赵队长?还是我贾怀仁?我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看着赵大山和校长叔憋得通红、想要反驳的脸,贾怀仁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祭出了最后的“法宝”:“而且,同志们,我们要认清当前的主要矛盾!年关将近,开春的备耕生产才是头等大事,关系到全屯老少一年的口粮!不能因为个别人的行动,就影响集体的大局,打乱全盘的计划。
我看,我们还是要沉住气,再等几天。说不定,他们正在凯旋的路上,正准备给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呢?我们要相信组织的判断,也要相信同志们的觉悟和能力。”
一番话,冠冕堂皇,滴水不漏,将“牺牲精神”、“大局意识”、“集体责任”几顶沉甸甸的大帽子精准地扣了下来,夹枪带棒,软中带硬。
赵大山拳头攥得咯咯响,额上青筋暴起,校长叔的嘴唇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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