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取代。
那封来自遥远边城的家书,仿佛带着西北的阳光和风沙的气息,为青石镇这个初冬的午后,注入了一份特别的暖意与牵挂。
青阳县
几乎是在青石镇收到信的大半日之后,另一匹快马也踏着黄昏的余晖,停在了青阳县梧桐巷周家新宅的门前。
门房接了信,见是加急驿件,不敢耽搁,立刻送到了内院。
此刻的内院正房,门窗紧闭,帘幕低垂,室内燃着淡淡的熏香,却仍驱不散一股淡淡的、因病弱而产生的沉闷气息。
林桑半倚在床头,身上盖着锦被,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刚经历过一阵剧烈的呕吐,此刻正虚弱地喘着气,鬓发都被冷汗打湿了。
周悍坐在床边的绣墩上,一手端着温水,一手拿着温热的帕子,正小心翼翼地给她擦拭嘴角和额角,剑眉紧蹙,眼中满是心疼与焦灼。
林桑这次有孕,不知怎的,反应格外剧烈,从诊出喜脉到现在快三个月了,孕吐非但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几乎是吃什么吐什么,连喝口水都时常要反胃。
以前怀康哥儿时虽也吐,但用了些民间偏方、调整饮食后便缓解不少,这次却不同,县令夫人得知后,特意派了身边懂药膳的嬷嬷来看过,留了方子;也请了县城最有名的大夫,大夫却只说“女子有孕,个体差异甚大,此乃常事”,开了些温和的安胎药,嘱咐尽量吃些可口的东西,熬过这阶段便好。
林桑并非娇气之人,也努力逼着自己吃东西,可往往是吃了吐,吐了再勉强吃,如此反复,一个月下来,人被折腾得瘦了一圈,精神也萎靡不少。
“等你把这个小磨人精生出来,看我不打他一顿屁股出出气!”周悍看着妻子憔悴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只能说着狠话哄她。
林桑虚弱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声音细若游丝:“要是……是个女儿呢?你舍得下手?”
周悍被她问得一噎,想起王夫人前几日来看望时说的话——“桑桑这胎的怀相,跟我当年怀莹莹时像得很,也是吐得昏天黑地,人家都说,女儿娇气,在娘肚子里就格外知道折腾人,一般过了三个多月,胎坐稳了,也就好了。”
若真是个女儿……他想象着一个玉雪可爱、像林桑的小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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