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踏上向西的官道。
小满掀开车厢侧面的细棉布窗帘,一股清冽的、带着秋季寒意的风立刻钻了进来。
窗外,中秋刚过的痕迹犹存,路旁的田野已是一片收割后的空旷,略显枯黄的草茬上凝结着白露,在晨光下闪着细碎的银光。
远处的山峦颜色深沉,树木的叶子大多开始发黄,风一吹落叶开始扑簌簌的落下,偶有几株盛开的野菊,在萧瑟的田埂边摇曳着最后的鲜艳。
官道上的行人车马不多,更显天地辽阔寂寥。
小满对着窗外看了很长时间,离了熟悉的环境,离开了那些无形中让她喘不过气的关切目光,置身于这苍茫的天地间,心头那沉甸甸的郁结,仿佛也被这旷野的风吹散了些许。
不再是困在四方宅院、三尺柜台后的“陈娘子”,不再是那个被“子嗣”二字压得抬不起头的“小满”。
此刻,她只是一个踏上旅途的旅人,去往一个只在别人口中听说过的、遥远而新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