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有任何侥幸心理。
她悄无声息地退回自己的杂物间,闩好门,心脏还在砰砰狂跳,她没有点灯,就着那点可怜的月光,动作迅速而又带着决绝的意味。
她挪开杂物,撬开砖块,将那个藏着她所有积蓄的旧布包紧紧攥在手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分量。
然后,她找出自己仅有的两件打着补丁的换洗衣物,和那个布包一起,打了一个小小的、却承载着她全部未来的包袱。
她将包袱紧紧抱在怀里,背靠着冰冷的墙壁,蜷缩在角落,黑暗中,她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不再有彷徨和恐惧,只剩下破釜沉舟的坚定。
她必须走!在天亮之前,在兄嫂醒来发现之前,离开这个所谓的“家”,去寻求一条生路。
她紧紧抱着怀里的包袱,如同抱住了唯一的浮木,睁着眼睛,在无尽的黑暗和寒冷中,等待着黎明前的自我救赎。
————
周悍在将林家众人送回后,也赶着牛车,与周大娘一同往自家村子行去。
一路上,周大娘几次在车棚里想跟儿子说些什么,嘴唇翕动,终究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那无声的叹息,在寂静的的棚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直到回了自家的小院,锁好了门,栓好了牛,周大娘就再也忍不住了,她没急着进屋,就着院子里清冷的月光,一把拉住周悍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化不开的忧虑:“悍儿,你跟娘说实话,你这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周悍被问得一怔:“娘,您指的是?”
“还能指什么?”周大娘眉头紧锁,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分,“就是你去凉州这事儿!眼瞅着这都什么时节了?日子一天天的过,转眼你就要和桑桑成亲了!
这节骨眼上,你怎么还老想着往外跑?那凉州山高路远的,一来一回得多少时日?万一路上有点啥事耽搁了,耽误事可怎么好?
你看看咱家这屋子,虽说以前你爹在世时,家里有点家底,屋子还算宽敞,也但是你成亲也总要翻修一下吧,还有你的屋子,将来要作为你们的婚房,不都得好好收拾?
你难道打算就这样把人家姑娘娶进门吗,你看桑桑会不会嫌弃你,这成婚也不是面上说的这么简单的。”
她看着儿子,语重心长,带着为人母的深切关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