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跟张明远就准备回门了,张老太太才慢悠悠地拿出准备好的回门礼:
用粗草纸勉强包着的一条约莫一斤重的猪;一小包用油纸裹着的、普通的糕点;外加一小布袋约莫两斤重的粗粮。
这份回门礼,在农家虽不算完全拿不出手,但也着实显得寒酸小气,明显透着一股敷衍。
林娇儿看着那点东西,嘴唇抿得死死的,一言不发,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回门带这些,让她在爹娘和家人面前如何抬头?
张明远也皱起了眉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开口道:“娘,这……这是不是太简薄了些?娇儿三日回门,带这点东西,多失颜面,您好歹再加点……”
“加?拿什么加?”张老太太不等他说完,立刻拔高了声音,“家里三张嘴,哪一样不要钱?你读书的笔墨纸砚,哪一样是便宜的?你们俩成婚至今,可曾往家里拿回一文钱?现在全家就靠我老婆子日夜做绣活换点钱粮糊口,你们还好意思嫌少?有本事,你自己挣钱给你媳妇置办厚礼去!”
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话,夹枪带棒,说得张明远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深知母亲说的都是事实,自己一介书生,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如今确实全靠母亲供养。
他羞愧地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要求添加礼物的话。
最终,张明远只能提起那寒酸的回门礼,对默默垂泪的林娇儿低声道:“……走吧,娇儿,”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踏上了回林家的路。
没有牛车,没有骡子,只能靠着双脚走回去,那点轻飘飘的回门礼,更显得这段路格外漫长与难堪。
走在回村的土路上,日头渐渐升高,林娇儿看着前面提着寒酸礼物、闷头走路的张明远,心里的委屈再也压不住,快走两步与他并行,带着哭腔抱怨道:“相公,婆母她也太过分了!这三朝回门礼,怕是连村里最穷的人家都拿不出手,这让我爹娘的脸往哪儿搁?让我以后在村里怎么见人?”
张明远心里也觉难堪,但更多的是无奈,他叹了口气,声音有些干涩:“娇儿,我知道委屈你了,可……可我现在读书进学,笔墨纸砚、结交同窗、日后赶考,哪一样不得花钱?娘她……她也不容易,那么大年纪了,眼睛都快熬花了,日夜做绣活,就为了支撑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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