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征转眼看向窗户，屋内已经亮起了灯，外面已经全黑了。
他们已经连续谈了七八个小时了！
顾征将目光落回到对面的国军代表身上，尤其是作为首席谈判代表的张群。各种文件和方案，一份接一份的从公文包里拿出来。
照现在这架势，好像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谈判上，没人注意到，顾征慢慢伸出手碰向桌上的水杯。
啪啦！
装满热水的茶杯一瞬间落地，啪啦一声，水滴飞溅，碎屑横飞！
这一声清脆的碎响，像是一脚猛然踩住了谈判桌上的刹车。正在全神贯注投入与谈判中的众人，此刻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一个已经摔碎的水杯上。
还有——旁边一脸歉意的顾征！
“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
顾征满脸的歉意，“我这刚才听得太入神了，一个没注意，把杯子摔了！”
其他人都是一脸诧异，只有赫尔利在那不停的擦着裤腿，一边擦，一边叹息。
他就坐在顾征边上，杯子往他这边掉，三分之二的水和碎屑都溅他身上了！
主任与顾征的目光在不经意间碰撞，他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谈判方案，往前推了推。
张治中将军连忙叫来服务生，打扫碎屑，更换茶杯。
张群微笑伸手，“主任，我们继续谈吧。”
主任不答话，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
“我看今天就到这吧。”
主任话音落下，张群立即变了脸色，诧异中带着些无措。
主任直接说道：“这些细节问题谈的再好，终究改变不了我们在核心问题上的完全分歧。”
“请你们回去认真审核方案，我们也回去考虑一下。”
“各自请示，改日再谈！”
主任没有给张群任何说话的机会，留下一番说辞，带领团队转身就走。
“唉……”
…………
“顾总，刚才的举动是有意的吧？”
顾征就知道，主任一定能看懂他的暗示。
“他们把大问题搁置，反倒在小问题上和我们纠缠不休，分明是在拖延时间，这里面肯定有鬼！”顾征直截了当的说。
为了验证顾征的猜想，他们一路加速赶回了办事处。果然，他们刚一进门，一封封加急电报就被送到了面前！
傅作义进攻察哈尔根据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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