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阶段的日子过得很快。
二十二岁，我提出了递推结构理论的第二篇重要论文，发表在Inventiones（数学四大顶刊之一）。
二十三岁，应用递推框架解决了一个悬置二十年的Navier-Stokes方程局部正则性猜想的特殊情形。论文发表在JAMS。
二十四岁，博士毕业。
论文答辩那天，评审委员会的五个人里有三个是院士。
答辩从上午九点持续到下午两点。
最后的结论是全票通过，评审意见里写着四个字——“国际一流”。
周国强坐在最后一排旁听。
他没有参加评审——回避原则。
答辩结束后他在走廊里等我。
“怎么样？”
“过了。”
“评审怎么说？”
“说不错。”
“不错？”他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一条消息给我看。
是陆恒之发来的——他是评审之一。
“周老师，你这个学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中国年轻数学家。没有之一。”
我看着那条消息。
“不是最好。是还不够好。”
“够不够好让时间说话。你现在该想想下一步了。”
“我已经想好了。”
“什么？”
“留校。华北理工数学系讲师。”
他这次没有沉默。
“不是讲师。”
“什么？”
“校方已经给你特批了副教授职称。破格晋升，二十四岁。”
二十四岁的副教授。
华北理工建校以来最年轻的。
“另外，”他说，“学校批了一间独立实验室给你。经费五百万，三年期。”
“谁批的？”
“校长。”
“又是校长。”
“人家现在精明了。知道你的价值比一百个钱德正的捐款都大。”
我笑了一下。
“走，庆祝去。”周国强难得地主动提出了社交活动。
“去哪？”
“你妈那里。我跟她通过电话了，她下午做了一桌子菜等着。”
“您跟我妈通电话了？”
“你以为就你一个人跟她联系？这四年每到期末我都给她打电话报平安。你太忙了，怕你忘了。”
我站在走廊里，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愣着了。走。”
那天晚上在河安县。
我妈做了八个菜。
酸菜鱼、红烧肉、糖醋排骨、土豆丝、西红柿炒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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