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记住,这叫矾水书,用明矾水写的字,干了之后肉眼看不见,只有用火烤或者浸水才能显形。”
“如果有一天爹爹不在你身边了,记得这个法子。”
沈知微的手在抖。
她站起来,快步走到桌角那盏油灯前,把白纸凑到了火苗上方。
不是靠近火焰,是保持一个不会引燃纸张的距离,让热气慢慢烘烤纸面。
一秒,二秒,三秒......
纸面上,淡褐色的字迹开始一点一点浮现出来。
谢惊尘走到她身边,低头看着那些逐渐显形的字。
沈知微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字很小,很密,写满了整张纸。
“我的孩子,微微!”
“为父不知你是否能看到这封信。”
“也不知你看到这封信时,是何年何月,是何模样。”
“但为父斗胆猜想,若你能找到这个铁盒,说明你已经长大了。”
“说明你还活着,这就够了。”
沈知微的鼻子酸得发疼,她把纸张从火苗上方移开,矾水字已经全部显了形。
她把纸平摊在桌面上,一字一句地看。
“微微,你是长公主的女儿,亦是先帝的外孙女。”
“先帝临终之时,曾留下一道密诏,先帝将密诏藏于一枚雕龙玉佩之中。”
“此玉佩,先帝交给了你母亲。”
“你母亲生下你,弥留之际,将玉佩托付于我。”
“微微,为父还有话要对你说。”
“你的母亲长公主,一生所行,皆为百姓。”
“她可以抛下自己的性命不顾,但她放不下这天下的黎民苍生。”
“她说:'我若走了,萧承会将怒火倾泻在无辜之人身上,我留下,至少能让他的刀晚一天落在百姓头上。'”
“她用命,替天下人挡了那一刀。”
“微微,为父不奢望你成为你母亲那样的人,为父只盼你平安长大,一辈子无忧无虑。”
“但若有一日,若有一日,你选择了和你母亲相同的路……”
信纸上的字在这里顿了一下。
墨迹断了又续,那个停顿的痕迹清晰可辨,父亲大概在这里犹豫了很久。
“若你选择了这条路,为父恳请你,替肖太傅和周府一百多口亡魂正名。”
“肖太傅是这天底下最忠义的人,他明知救你便是与萧承为敌,明知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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