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言闭上眼睛,掩去眼底的疯狂:“去吧。”
“让大京看看,宋家的潜龙,出渊了。”
十道黑影再次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宋墨言躺在黑暗里,听着自己沉重的心跳声。
他想起了沈知微。
那个在城墙下,红着眼眶冲向他的女人。
那个毫不犹豫切开他肚子,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女人。
宋墨言低声笑了起来:“沈知微。”
“你这条命,我宋墨言保定了。”
......
隔壁主宅。
浓重的药香在房间里弥漫。
萧砚辞平躺在铺着厚厚被褥的土炕上。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
成乐跪在床边,双手颤抖着捧着一只漆黑如墨的木盒。
这只木盒材质非金非木,表面雕刻着繁复诡异的图腾。
这是周门密令盒。
萧砚辞缓缓转过头,看着那只木盒。
他的手伸向自己的嘴巴,手指探入舌底,摸索了片刻,猛地用力一拔。
一枚极其细小的银扣被他从舌底拔了出来,随着银扣的拔出,萧砚辞猛地侧过身。
“呕——”
一股浓黑如墨、散发着刺鼻腥臭的乌水从他嘴里喷涌而出。
这股乌水在地上聚成一滩,竟然将青砖腐蚀出了细小的坑洞。
成乐吓得脸色煞白。
“世子爷!您……”
萧砚辞用帕子擦去唇边的黑渍,那双原本温润散漫的桃花眼,在一瞬间化作了极致的冷酷。
“这口毒水,伴随了我十几年。”
“永宁王妃每天下在饭菜里的慢性毒,我全都用舌底的银扣压制,聚在这一处。”
“如今肖家大仇已明,我不需要再忍了。”
他伸出修长苍白的手指,打开了成乐捧着的黑盒。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块玄铁铸造的令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