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狼狈不堪。
包厢里瞬间安静得吸气。
祁砚修站起身，一九二的个头，肩宽腿长，头顶吊灯压下一道冷硬的阴影，在场所有人都莫名感到压迫。
旁边孙茂成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终于坐不住了。
站起来打圆场，腰上的皮带扣还松着一格：“祁总，您别生气，小语她不懂规矩……”
“你不懂还是她不懂？”祁砚修偏头看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孙茂成后背瞬间蹿起一层冷汗。
沈诠“啪”地搁下杯子，笑着拍了拍手：“行了行了，四哥今晚喝得差不多了，酒也到位了，大家散了吧散了吧，改天再聚。”
他一开口，包厢里其他人如蒙大赦。
赵总把腿上的女人推搡着站起来，那女人踉跄了一下，高跟鞋崴了一脚，他一把拽住她胳膊把她拎走了。
众人慌乱抓过沙发上的衣服，而后鱼贯而出，大家都巴不得赶紧脱身。
小语被两个同伴架起来，裹上外套拖出去。
祁砚修弯腰捞起沙发上的手机，转身往外走。
大步迈着步子，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了一下，偏头看向严赫：“刚刚有人拍了。”
严赫脸色骤变：“祁总，我马上去查！”
走廊里冷气开得足，夜风混着酒精的灼热闷在胸腔里散不出去。
他走到会所门口，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路灯昏黄，路面铺着青石板，盛夏的晚风吹拂，燥热里裹着一丝凉意。
他抬手松了松领口，指尖碰到自己脖颈的皮肤，烫得惊人。
严赫从后面追上来：“祁总，视频确实流出去了，刚查到，已经安排人紧急封堵。发出来大概……几分钟了。”
祁砚修闭了闭眼：“嗯。”
“您……回哪？”
他正要开口，余光忽然扫到台阶下面。
街对面停着一辆白色的车，车窗半摇下来，露出一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