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全是她拼命压下去的慌乱和自卑。
“闻肆，你清醒一点。我算什么？”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你闻肆要什么女人没有？你犯得着……”
“犯得着什么？”
闻肆打断她，声音沉了下来，那股子痞气散漫收了，露出底下锋利凌厉的认真。
“桑旎，你再说一遍，你算什么？”
“我说……”
“你是我的人。”
闻肆一字一顿，“你身上纹着我的名字，你跟我说我犯不着？”
他猛地抓起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你摸。”
闻肆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红了一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你摸摸看，这里跳的是谁的名字？”
“你走了六年，这颗心跳了六年，每一下都是你。你现在跟我说，我犯不着？”
桑旎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她想把手抽回来，可闻肆攥得死紧，她根本挣不脱。
她只能哭着摇头，声音碎得不成样子：“闻肆……你别这样。”
“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门当户对的，正儿八经的大小姐，不像我……”
“我不要什么正儿八经的大小姐。”
闻肆咬着牙，眼眶里的红血丝狰狞得吓人，“我只要你。”
“可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桑旎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嘶哑，带着六年积压的委屈和恐惧。
“我没有家，我连我亲生父母是谁都不清楚！”
“你闻家那种门第，你爸妈能接受我吗？你……”
“我爸妈那边我来处理。”
闻肆想都没想就接了上来，语气硬得像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