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班后，对公部的王副总敲开辛澈办公室的门，笑着问：“晚上哥儿几个聚聚，你一起来吧？”
辛澈正收拾着东西：“下次吧，我正要去接女朋友一起回家。”
王总挑了挑眉：“小女友管得这么严？”
辛澈连眼皮都没抬：“她不管我。”
“我不信。以前最爱玩的就是你了。”
“我给她打个电话。”辛澈拿起手机打给素素，点开了外放，“我晚上要很晚回家，几个朋友叫我去喝酒。”
电话那头传来素素甜甜的声音：“好呀，那我就不等你，先睡了。”
辛澈把免提一关，唇角压不住得意，抬眼看向王总：“改天吧。我最近太忙了，好几天没接她回家了。”
素素是个聪明的女孩。她明白若是过于依赖辛澈，她不可能真正好起来，他们的关系迟早也会变质。即便他愿意给她依靠，她还是得靠自己重新站起来。
合规部的工作用不到多少数学，但北大数学系那段很苦的求学经历教会了她坚韧，也让她养成了不断学习的习惯：她阅读了很多关于抑郁症的书，去学习怎么设定恋人间的边界，去练习如何独自应对情绪的起伏。
辛澈在她身上看到一种不服输的生命力。她还是会脆弱、会哭，可她并没有因为生病就变得患得患失——去控制他，去试探他的坚定。相反，她常常表达感激，也会用撒娇的方式把需求说出来。起初辛澈更多是出于责任，到后来他越来越享受这种共同成长的感觉。
人只有接纳自己的不完美，才会在溃烂处重新长出新的血肉。素素的状态一直在慢慢变好，辛澈提议在趁着春节放假，飞去她家，和她父亲谈谈结婚的事。素素同意了。
除夕当天，她才坐高铁回家。除夕夜，她和爸爸那边的亲戚坐在一起吃年夜饭。虽然妈妈不在了，可一屋子的亲人围在一起，她还是觉得温暖，心绪也算稳定。
初一早上，爸爸说姥姥很想她，让她去拜年，顺便在姥姥家住几天。姥姥家的气氛截然不同：姥姥时不时掉眼泪，起初素素会跟着一起哭，后来她试着收住情绪，把心思放在安慰姥姥上。
实在抗不住的时候，她就一个人出去走走。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她脑子里反复闪过一个念头——妈妈会不会突然出现在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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