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家老宅。
孟娆走进客厅就察觉到气氛压抑而阴沉。
傅千雪与阮青山分坐两侧,阮寂川立在旁侧,投向她的眼神里交织着阴鸷与掩不住的幸灾乐祸。
主位上,老者满头银发,皱纹深刻,一双浑浊的眼瞳里凝着森然与浸淫权术多年的傲慢。
傅千雪清冷的声音道:“这是你外公。”
孟娆微微欠身,姿态不卑不亢:“外公好。”
傅怀善倨傲的“哼”了一声,“这就是你要认回来的女儿?!”
他抬手指向孟娆,细数罪状,字字如钉:“目无尊长,擅自成婚,行事狂妄——这样的野丫头,你也敢放进公司!”
傅千雪垂眸不语,余光却若有似无地瞥向孟娆。
孟娆意会,平静开口道:“闪婚的事母亲事先并不知情,错在我一个人,至于集团的事,我并没有做错。”
话音稍顿,抬眸看向阮寂川,“反倒是小阮总,险些让公司失去长兴的项目。”
“拿下个长兴的项目,就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傅怀善疾言厉色,“寂川再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让他当众出糗,丢的是整个傅家的脸面!”
“爸,这事怪不得娆娆。”阮青山忙出声打圆场,语气温和却绵里藏针,“确实是寂川言行有失,千雪停他的职……也是依规办事。”
傅怀善恍若未闻,一双锐利的眼神死死盯着孟娆。
孟娆并未被那迫人的气势慑退,反而抬眸迎上,冷静反问:“按外公的意思,我当时就该默认与蒋总的谣言,坐实污名,得罪长兴,然后眼睁睁看着项目黄掉?”
不等他开口,她又续道,声音清晰而有力:“据我所知,集团近三年财报连续亏损,股价一路走低。长兴这个项目,是集团转型的关键节点,更是给所有股东注入的一剂强心针——外公,集团存续之利,与小阮总个人颜面之失,孰轻?孰重?”
傅怀善眼眸微眯,倒是没想到她如此牙尖嘴利,句句直指要害。
照你这般说,我非但不能怪你,反倒该谢你了?”
“我虽姓孟,骨子里流的却是傅家的血。”孟娆侧首,看向沉默的傅千雪,“为傅家尽心,是分内之事。若我是小阮总,绝不会因个人恩怨,置集团利益于不顾。”
“呵……”傅怀善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既然你这般有本事,那万盛集团那个烂摊子——就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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