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里的行军途中。他读完了那份递交通知,没有做出任何额外的指示,只是将它叠好,收入怀中,然后继续策马前行。
他身侧的掌旗官在那道递交通知到达后不久,注意到元帅今日在马背上的坐姿,比前几日略微松弛了一分——不是松懈,而是一种如同在完成了一道预定程序中的关键校准步骤后,座下的鞍具与他的坐骨之间,终于找到了那段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寻找的、更精确的接触角度时的自然的调整。
那道微调的角度,只有他自己知道——它在地图上的落点,恰好是从这里到幽州城之间那条尚未完成的全部路程的其中一段,正在被他以这种沉默的方式,一寸一寸地纳入自己的驾驭范围。
当夜,一道来自曹彬大军的捷报,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沿着刚刚被重新架设好的官道驿路系统,穿过河北平原上那片正在被初冬的夜风反复吹扫的荒芜田野,向开封方向疾驰而去。
捷报的内容极其简洁,没有使用任何夸饰的辞藻,只有几行标准战报格式的记录:
“显德五年十一月初五,瀛州归降。十一月初九,莫州归降。两城接收顺利,守将已按令留任原职候审,城中府库清点完毕,百姓安堵如常。北伐大军已按预定计划,继续向瓦桥关方向推进。后续进展,容再禀报。臣曹彬谨奏。”
那封捷报在穿越河北平原上那片正在被初冬的寒意不断加深的夜色时,骑马的信使在每一处驿站换马时停留的时间最长的地方,不是灌满水囊的水缸旁,而是凝视着那匹刚从马厩中牵出的新马的马鬃在那片从北方持续不断吹来的风中飘动的方向——他在确认那道风的方向,是否还如出发时一样,正面地、不偏不倚地,吹向了他需要它吹向的北方。
那匹新马的头微微昂起,鼻孔翕动着,捕捉着风中的气息。它的耳朵转向北方,如同那封在它背上跳跃的捷报本身,也在以自己的方式,校准着那道它即将驮着它们的笔迹穿越整座平原、最终抵达那座它从未见过、却正在以其在无数道战报中重复出现的名字被它的骑手反复提及的城池的方向。
与此同时,开封,东配殿。
柴宗训正坐在书案前,面前摊放着今日从河北前线送来的第一份哨探简报。那简报的内容尚不包含瀛州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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