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的,还有谁?”
最先是悄悄的低语。
夜里有人靠在炕沿边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却又故意不避他耳边:
“你看他那脸……活像明人的狗。”
“治安官给他饭吃,给他活干,说不定还让他写情报。”
“他以前是军械部的,识字的,说不定整天在通风报信。”
那天点名时,稻田不过晚走了两步,就被冷眼盯上。
有人冷笑:“走慢点啊,你不是点工的吗?怕死的人总走得小心。”
还有人故意大声嘀咕:“听说供出三人就能换两口白饭……他是不是换到了第三口?”
从那天起,所有人都与他保持三步以上距离。
吃饭时,他的碗总是最后一个拿到;
挖煤时,他分到的铁锨总是弯柄断口的;
夜里睡觉,连原本和他同被窝的同伙,也默不作声换到角落。
——没有人碰他,但人人都在用冷漠告诉他:你是“污秽”。
稻田不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一次次咬着牙做事,沉默、忍耐。
可这份沉默,在旁人看来,却更像一种默认。
“你们看他那脸,像不像吃饱了饭的狗?”
“我看见他那天和治安官说话了,还笑。”
“他可能连我们这批人,都给标号了。”
“他那鞋底,不是之前藏弹壳的吗?现在说不定藏的是笔。”
这天夜里,有人往他水桶里撒尿;
第二天,他的饭碗被人摔成两半,瓷片还割破了他掌心;
他弯腰捡起碎碗时,身后一人轻声说道:“别捡了,你不需要吃饭,狗只要咬人就够了。”
稻田僵在原地,良久,方才抬起头。
炕上的人都看着他,没有怜悯,也没有愧疚。
只有一种眼神,混着恨、怕、怒与恶意的混合物:
——你不再是“我们”,你是“他们的人”。
有人不再同他并肩挖矿,有人往他水桶里撒尿,有人在他睡觉时,把煤渣塞进他嘴巴里。
“你不痛苦了,我们都得多干三倍活。”
“你以为你是英雄?你只是狗。”
稻田二郎咬牙不语。
可当他第三次被泼剩饭、第四次被踢翻被褥后,他终于爆发了。
“你们怪我?”
“火药是谁藏的?图是谁画的?火油是谁背的?”
“是我稻田一个人干的吗?!”
“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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