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走的时候,是五月。贵州的五月,山是绿的,雾也是绿的。
没发讣告,没开追悼会。凯里那栋小楼,门没锁,就那么开着。阿雄一早起来,看见门开着,进去,陈凡不在床上。被褥叠得齐,桌上那盏旧台灯还亮着,照着一本摊开的账本。
人,没了。像山里起了阵雾,人走进去,就不见了。
赵磊接到电话,正在开国际电信联盟的线上会,讨论光接口标准。他关了麦克风,听阿雄说完,只回了一句:“知道了。别找。”
然后,他回到屏幕前,继续听德国专家念稿子,表情没变。会议结束,他才对旁边的人说:“散会。回凯里。”
车开过去,六个钟头。一路上,阿雄没说话,只把广播关了。
到了厂里,小楼里已经坐了几个人。陶然,林秀,阮清河从越南飞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