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指敲了敲桌面。
“你少跟我来这套虚的。前头是你把那边说得处处是坑,现在几句话就想拍拍屁股甩手不管了?”
“我把人带过去,总得有买卖可做。你小子既然看得这么远,那就敞开天窗说亮话,我到了那边,到底该倒腾什么买卖?”
林明远没有马上回答。娄振华等了片刻,忍不住追问道:“到底有没有稳当的路子?”
“有。”
“什么?”
林明远眼底透着精光,缓缓吐出四个字。
“衣食住行。”
“衣食住行?”
娄振华等了半天,只等来这么一句,脸上顿时多了几分不满。
“你小子又跟我打哑谜?”
“这四样谁不知道?天底下开门做生意的,哪个不是围着老百姓的吃穿住用转悠?”
林明远却笑着摇了摇头。
“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看见里头的机会是另一回事。”
“港岛地方不大,可这些年过去的人越来越多。人一多,张嘴就得吃饭,出门就得穿衣做工,晚上就得有个片瓦遮头。”
“这四样,不是今天想买就买、明天不乐意就不掏钱的消遣玩意儿。只要是个大活人,就绕不开。”
“您到了那边是重新起家,一锤子买卖赚得再多,做完也就断了。而衣食住行不一样,只要人还在,买卖就能接着往下做。”
娄振华不自觉地坐直了身子,眼里的轻视收敛了几分。
这几句话听上去普通,可仔细琢磨,确实比追着什么稀罕生意跑更稳妥。
他过去做买卖,最看重的也是长久二字。
只是娄家曾经盘子太大,钢铁、机器、商号、地产样样都碰过,高高在上惯了,反倒瞧不上那些起早贪黑的小本生意。
娄振华抬手点了点桌面,语气认真起来:“那就先说这‘衣’。你的意思是,让我去开纱厂做布匹?”
林明远稍作思量,开口说道:
“不,布匹未必适合您一开始就去碰。”
“港岛肯定有不少老牌纺织厂,人家的机器、工人、销路早就占了位置。”
“您刚过去,没有稳定客商,也摸不清当地的用工和规矩,直接砸钱开大纱厂,很容易把本钱压死。”
“厂房得租,机器得买,原料得囤,几十上百号人的工钱,每个月到了日子您就得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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