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一点四。
这两个数字单看没有任何问题。
但当杜荷把这两个数字放在太原至洛阳暗粮的转入时间轴上交叉比对时,他发现损耗率在贞观十二年的那个时间节点上出现了极微小的变化。
在那之前的两百多天里洛阳旧仓损耗率均值在百之零点八左右。
但偏偏在太原暗粮转入被中止之后,旧仓留存粮的核验记录中出现了一小笔无法追溯到具体经手人的账面折让。
折让比例恰好覆盖那一年度多出来的损耗率。
也就是说,赵国公在退出暗粮通道之前已经把最后一小笔存遗转移了——没有走暗线,而是走了一条完全合法的兵部旧仓核销渠道。
这本核验本身没有造假。
它只是被安排在最恰当的时机以最合法的格式提交。
第三件事在二月十二。
长孙无忌以东宫册立之后需要补充东宫卫率属官为由,向吏部推荐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共有七个人。
每个人的履历都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与赵国公府、崔家、魏王府的关联。
杜荷和狄仁杰把这份名单交叉比对了两天。
比对的结果是:七个人中没有人是赵国公的外围棋子。
但七个人中有一个人的父亲曾在贞观十五年短暂担任过洛阳粮仓的录事——录事任期为三个月,刚好覆盖了太原暗粮在洛阳转运的旺季。
这个录事本人已经过世,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参与了暗粮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