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而是绕行了更加偏远的一条北线岔路。
旬报中对这批商队的评价是正面的——他们认为走北线岔路有助于在偏僻方向开辟备用补给路线。
但狄仁杰在关联索引里把这条信息标注上去之后,与其他线索打出了一个结。
他在绛州走访时记录过一段口述。
其中一支太原出发向北绕行的商队,在绛州歇脚时曾经跟车马店的店主说了一句话。
“我们不走长安了,走北边,疏勒那边有人接。”
当时狄仁杰没有深究这句话,因为他在那轮调查中的核心任务是追溯商税危机背后的恐慌源头。
但现在这句话跟兵部旬报里的“三批商队绕行北线岔路抵达疏勒”这两个信息串联在一起,拼出了一个新的事实。
恐慌不只是让商队远离赤铜符驿道。
恐慌还让一部分商队被引导到了其他方向——并且这个方向恰好与长孙无忌此前在贞观二十一年的西线布局中试图安插自己人的那片区域重叠。
狄仁杰在关联索引里又打了一个结。
他把这个结标注为绿色——绿色不是危险,是需要持续观察。
同一天。
太府寺核对组。
段尚把一份新的绛州商税数据递给杜荷。
数据上出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微小回升——绛州沿线一家草料铺在关门将近两个月后重新开业了。
重新开业的原因不是商队回来了,而是当地一个退役老卒用抚恤金盘下了这家店。
老卒说他不是在做生意,他只是不想看着这条路上连一个能给过路人添碗水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水不收钱。
但每个来添水的商队都主动多买了他两捆草料。两捆草料不值多少税——但如果这家店能继续开下去,数据上那条向下的拐点就不会再往下跌了。
杜荷把段尚递来的这份数据放在他对面那张空着的石凳上——城阳今天没在槐树下,她在屋里缝婴儿褂子的最后一颗盘扣。
盘扣的芯子已经磨得很圆了——那是裴行俭从西域寄回的那粒赤铜余量。杜荷低头看着那粒铜扣,想起裴行俭信中那句话:这粒铜无铅。
城阳把盘扣缝好之后把褂子叠好放在槐树下的藤篮里。
藤篮旁边放着蜜瓶。蜜瓶里的蜜又少了半勺。
她把蜜放在杜荷手边——今天的蜜比往常少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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