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说。”
杜荷把三样东西并排放在石桌上:残烛——蜡面上刻着“武德九”和“元”字的前两笔。目录——郑方加了一个“元”字的赤铜符配方编号。
贴条——张昌在背面用左手写的“那个人的名字不能说”。
三样东西来自三个不同的人,用三种不同的方式,指向同一个不能说的名字。
“你父亲在笔记里说‘那一厘铅的去处为父把它铸进了第十七号铜符里’——第十七号有两面。
真品在左卫,程咬金的酒坛封泥上。仿品在你父亲手里——含铅量多一厘。
仿品的存在只有两个人知道:你父亲,和那个帮他铸这面仿品的铜匠。
那个铜匠是永安渠溺死的老铜匠——他已经死了。但老铜匠在死之前把第十七号仿品的模具交给了第三个人。这个人——”
城阳忽然停住了。
她把手从槐树干上收回来放在肚子上。
她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浅很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在肚子上方一寸处微微发颤。那不是怕。
是阵痛。
杜荷站起来扶住她——她的手冰凉,但指节攥得很紧。
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慢慢拉长,天色从深青转入灰白。
东边的墙头上已经能看到一线淡金色的光。
城阳在第一次阵痛过去的间隙中说了一句话。
话很短,短到只有六个字,但杜荷听完之后脑子里所有的线索在那一瞬间全部被这六个字串成了一条完整的时间线。
她说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