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它们之间的生克关系。
第三样是一封信。信上写的是张允济的字——写给未来的某个人。
杜荷把信展开。
信的开头没有抬头。
张允济没有在这封信上写明收信人。
他写的第一句话是:这份脉案本应在臣死前销毁。
臣没有销毁。
因为贞观十二年的这份脉案里藏着一个日后终将被翻出来的事实——脉象不会说谎。
陛下的身体从贞观十二年八月十五这一天起就已经被记录在纸上了。
杜荷往下看。张允济把李世民的身体状况写了整整三页纸。
这份脉案的措辞非常谨慎——没有任何一句超出尚药局职方范围的诊断性结论,全部以脉象描述和体征记录为主。
但任何一个读过医书的人都能从这些描述中拼出一个完整的诊断。
贞观十二年时李世民四十五岁。
战场上受过的十二处旧伤——其中最深的一处是虎牢关之役时被流矢贯穿左胸外侧,箭簇从肋骨间擦过,没有伤及心脏,但在肺叶表面留下了一道被军医记录为“肺络受损”的疤痕。
这道疤痕本身不致命。
但随着年龄增长,疤痕组织会在呼吸时反复牵拉肺叶——每一次严重的风寒、每一次过度的劳累、每一次在风寒中连夜批阅奏折,都在不断加重这个隐患。
张允济在脉案中记录了一个被当时的太医令忽视的脉象细节。
李世民左手寸关尺三部脉中,左寸脉在寅时——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每隔约莫一顿饭的时间会出现一次短暂而轻微的浮散。
左寸候心。寅时肺经当令。
这两个现象的组合在中医脉诊里有一个专门的名称。
张允济没有把这个名称写出来。
他只是把它写在了脉案最后一页的五行辨证图的空白处——用极细的小字写了一道公式:左寸+寅时浮散=肺朝百脉之气上逆,心脉代偿性搏动过频。
这道公式翻译成可以听懂的话就是。
心脏在替肺加班。
每一次肺部的陈旧疤痕牵拉住呼吸节奏,心脏就要额外多泵一次血去补偿氧气的缺失。
一次两次不妨事。
但当这件事每天重复几百次、持续十几年之后——心脏的肌肉会在不知不觉中增厚、变硬、最后失去弹性。
张允济在脉案的附录里写道:每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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