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好。这是要谈交易。
“褚大人有什么想法?”
“想法很简单。段尚的清核报告在太极殿放了快四个月了。陛下没有批。也没有驳回。他在等一个契机——不需要他自己出面就能让赵国公认错的契机。你和我都手里有一部分数据。你的数据是田亩登记和商税申报的交叉比对结果。我的数据是太原暗流转运的痕迹追踪结果。两份数据合在一起——赵国公就没法再把出粮解释成‘正常商业行为’了。因为数据会告诉所有人一条完整的链:庄园多报田亩→领超额补贴→少报商税→清核暴露差额→暗流转运掩盖。这条链的每一环都有数据撑着。”
“你要我把数据给你?”
“不是给。是放在一起用。你和我各自拿着各自的数据。你的数据在明面。我的在暗面。两路并进。赵国公同时被两条线追。他就只能认了。”
杜荷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城阳泡的是陈年普洱。很苦。苦得很纯。杜荷把茶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咽下去。
“褚大人为什么忽然愿意从清核的联合署名方变成反对方?”
“因为段尚的报告出来之后,我在中书省的廊道上碰到赵国公。他那时候已经看过段尚的报告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从廊道那头走过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他说了一句话——褚大人,清核继续推进。署名不变。”
“他知道了?”
“段尚在查出来的差额是我没有料到的。赵国公以为清核只会查出度支司的小问题。他万万没有想到段尚会把他十几年前在洛阳的田亩登记翻出来交叉比对。我问赵国公是否应该暂时撤回清核奏疏以避免事态扩大。他说不行。撤回等于认输。他要继续推进。署名不变。”
“他是想推到你身上来,一旦清核回头炸到他自己,他会说是褚遂良负责了太原数据的核验。然后他再提醒大家,你之前替他署过名。你会从清核的发起人之一,变成清核失败的替罪羊。”
褚遂良把茶杯放在炭盆旁边的铁架子上。茶水在杯子里轻微晃动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是。”
“所以你来我这里是在自救。不是合作。”
“自救和合作之间有什么区别?杜先生。你也是从大理寺狱里出来的人。你知道一个人在被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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