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杜荷抬起头直视李治的眼睛,“臣等。”
“等什么?”
“等一个不需要臣做选择的人。”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一样。
李治看了杜荷足足五息。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礼貌的微笑。是一种很轻的、像是终于听见了一个值得听的答案的笑。
“杜先生,”李治站起来,把大氅裹了裹,“今天跟你聊得很高兴。下次见面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想清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大唐手里有什么牌。”
他说完,转身朝院门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杜荷一眼。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平静的、让人看不透的期待。
两个随从跟上他的步伐,一左一右,消失在廊道的拐角。
杜荷一个人坐在石桌旁,看着面前的两只空茶杯和那本被批满了字的‘史记’,发了好一会儿呆。
程咬金说李治是个不简单的少年。但程咬金只说对了一半。李治不简单,不是因为他能忍。是因为他在忍的过程中,同时在做三件事:观察、积累、布局。他今天来,没有许诺杜荷任何东西。没有说“你跟着我将来会有好日子过”。从头到尾,他只做了一件事:告诉杜荷,我看懂你了。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用一个时辰的谈话,做到了长孙无忌在朝堂上用十几句话和几十年权势都没做到的事,让杜荷觉得自己被看透了。
杜荷把冷掉的茶一口喝完,站起来。
茶很苦。但他没皱一下眉头。
走出小院的时候,陆启还在外面等着。他看见杜荷出来,快步迎上来。
“杜公子,殿下跟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就是聊聊读书的事。”杜荷笑了笑。
陆启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两个人走出县学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长安城的街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杜荷上了那辆灰布马车,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县学的门。
狄仁杰。李治。两个少年。一个将来会成为千古名相,一个将来会成为大唐皇帝。
而他。一个穿越者。一个削了职夺了爵的废驸马。一个在大唐还没有任何职位的人。他是给这两个少年点灯的人。在历史还没开始之前。
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回公主府。杜荷靠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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