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嘿嘿笑:“好嘞!姑娘坐稳了!”说着一扬马鞭,马车嗖地就冲了出去。
锦衣卫自然是从张少微出映江楼时就继续盯着了,眼下从暗处走出来,望着那马车绝尘而去的方向,都有点疑惑。
其中一个搔了搔头:“怪了,刘家弄不是在西边方向吗,姨奶奶怎么往北边去了。”
另一个说:“该不会是要去码头吧?连放在小院的家私都不要了?”
第三个不耐烦地说:“管她去哪,跟上跟上赶紧跟上!”
……
难怪这青布小篷车看起来这么脏,车夫应是个常年赶车载客的,赶车又快又稳当。
又因为钱塘有大潮,城中许多人都去了江边看热闹,路上行人不多,一路畅通无阻,不到半个小时,张少微就在濮家码头下了车。
今天的大运河很是冷清,往日白帆连天的河面,如今竟然一艘船也没有,万幸的是,码头岸边恰好停泊了一艘小船,艄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船头抠脚。
张少微给车夫付了一百文钱,快步朝那艘船走去。
艄公见着客人来了,赶紧把脚放下来,还把手伸进河里洗了洗。
“姑娘坐船?一个时辰二十文钱,坐不坐?”
“坐,”张少微一脚跨上船,素手一挥又掏了一百文钱,“去江干,现在就走,我包船,剩下的钱,到了地方再付。”
艄公喜滋滋地收了钱,利索地解了缆绳,把竹篙往岸石上狠狠一点,小船猛地一荡,离了埠头。长篙接连入水,重重几撑,船身破水前行,片刻便驶离了岸边。
张少微站在甲板上,方便观察四周动静,小船在河面上行驶了一阵,她就从余光里发现,后头另有一艘船缀了上来。
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若无其事地继续站了一会儿,装作不经意地转头,瞥了那艘船一眼。
船是快船,平底方头,船身狭窄,船头上翘,吃水浅,方便随时转向。
船上有四个男人,穿着打扮和布衣百姓没什么两样,举止也没有异样,有的兀自说笑,有的负手看河景,还有一个,恰好对上她的目光,朝她友善地笑了一笑。
张少微点头致意,也回了个微笑,转回头,心里确定了。
果然是跟踪她的,她的第六感从没有出错过。
锦衣卫标准的虎背蜂腰螳螂腿,这四个人全部符合,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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