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手中的材料,逐条比对着沈佳律师递交的那一沓文件,“第一份,关于恒泰现金流紧张的内部报告。这份报告截取的是集团今年二月份的阶段性财务数据,但同一份报告的下半部分明确指出集团第三季度会有大量应收账款回笼。沈佳一方仅截取上半部分信息,属于断章取义。”
沈佳的律师嘴唇动了动,想要反驳,但顾绫舒没有给他插话的间隙。
“第二份,关于陆渊个人决策影响资产处置的记录。这些记录的所谓‘决策’,实际上全部经过集团常规审批流程。沈总本人也在其中多份审批单上签了字。现在她把这些签过字的文件拿出来,用来指控同一批决策存在不当之处,逻辑上无法自洽。”
“第三份,”顾绫舒翻了翻沈佳一方提供的材料,“这份壳公司的资金流水截图,来源不明,没有银行官方印章,没有完整转账路径。按照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这类不具备完整证明力的材料,不能作为定案依据。”
她抬起头,看向审判长:“审判长,综合以上,沈佳一方提交的证据存在断章取义、逻辑矛盾和证明力不足三类重大问题。她提起的撤销申请,事实基础根本站不住脚。我方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申请。”
审判长听完双方的陈述,沉默片刻后说道:“双方补充陈述是否完毕?”
沈佳的律师还想再说什么,沈佳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律师最终摇了摇头,表示完毕。
顾绫舒也说:“完毕。”
审判长点了点头:“听证会到此结束。本庭会综合考量双方提交的全部材料,在一周之内做出裁定。休庭。”
法槌落下。
沈佳脸色铁青地站起身,她的律师们快速收拾材料,像是在逃离战场一样匆匆离开审判庭。沈佳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顾绫舒一眼。那一眼里有恨意、有怒火,还有一种难以名状的焦灼——她意识到,自己在法律战场上又一次没能占到便宜。
顾绫舒把材料收回文件袋,律师在一旁低声说:“今天表现很好。法官明显倾向我方。沈佳的证据漏洞太大,大概率会被驳回。”
“还不能完全放松。”顾绫舒拉上文件袋拉链,“裁定下来之前,沈佳还会做最后一波反击。她不会甘心这个结果。”
两人走出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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