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师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法院认为沈佳作为非婚姻当事人,不具备直接起诉撤销离婚协议的主体资格。但如果她能补充提交关于股权分割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具体证据,法院可能会以第三人身份受理。目前法院还没有正式驳回,给了沈佳一周的补充证据期限。”
“一周。”顾绫舒咀嚼这两个字,“她大概率会利用这一周的时间拼凑所谓的‘证据’。”
“是的。”律师说,“我的建议是,我们这边也要在一周内准备好完备的反驳材料。如果沈佳补充提交的证据站不住脚,法院会直接裁定驳回,离婚冷静期流程不受影响。但如果她的证据编造得比较逼真,法院可能会启动听证程序,那样周期就会拉长。”
“好。你那边全力准备应诉材料。我手里有部分关于沈佳壳公司资金流向的公开资料,可以作为反驳材料的一部分。我明天发给你。”顾绫舒说。
“收到。另外顾小姐,我建议您最近不要对外公开讨论任何关于离婚诉讼的事,包括在社交媒体上。沈佳那边很可能会抓你在公开场合的发言来作为证据。”
“明白。”
挂断电话之后,顾绫舒坐在酒店书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把刚才律师说的信息输入风险排查文档。补充证据期限一周。这一周之内,沈佳一定会有所动作。纸条威胁、盯梢车辆、撤销诉讼申请,三条线同时推进。对方试图从人身安全、法律程序和舆论层面多角度施压。
她在文档底部新加了一行:“这一周是窗口期。如果沈佳和澜舟要动手,最可能发生在这一周之内。”
写完这句话,她合上电脑,闭眼深呼吸三次。
压力存在的意义,是被计算出应对方案。没有方案的压力才叫恐惧。而她现在头脑清晰,每一条威胁都能对应出一条具体的化解路径。
第二天是周五。文创园的早晨人流比平时多一些,周边工作室的年轻人们三三两两端着咖啡走进各自的办公空间。
顾绫舒到商铺的时候,发现门口多了一个快递纸箱。纸箱不大,约莫鞋盒尺寸,用透明胶带封口,上面贴着一张打印的快递面单,寄件人写的是“工艺材料中心”,寄件地址在南区的一个工业区。
她没有碰箱子。等安保公司的技术人员过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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