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种预感。
但她没往下想,因为不确定的事情想多了只会乱。
下午手术结束,顾绫舒回到办公室换衣服。王建国主任路过她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小顾,你签证下来了吧?”
“下了,上周取的。”
“好。机票我让行政帮你订了,头等舱,别省那个钱。你到了那边先倒两天时差,Müller教授那个人比较直,你第一次见面别迟到。”
“好,记住了。”
“还有——”王建国靠在门框上,“你们家那个事,我听说了一些。”
顾绫舒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
“外科医生的手最重要,心态第二重要。别让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你。我说的就这些。”
“谢主任。”
王建国摆了摆手,溜达走了。
顾绫舒收拾好东西出了医院。六月底的天,闷热,衬衫贴在后背上。她在路边站了一会儿,看着马路对面的梧桐树,忽然想起一件事。
明天见面,她穿什么?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结婚五年了,还想这种事。
算了,想就想了。
六月二十九号下午两点半,顾绫舒到了四季酒店。
提前了半个小时。她在一楼大堂的洗手间补了一下口红——用得很少,只薄薄一层。出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要了杯热美式。
两点五十,她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楚域珩的消息。
三点整,楚域珩没出现。
三点十五分,还是没有。
她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没回。
三点半,电话打过去,没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