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号的事我想了。”他放下杯子,两只手搁在膝盖上,“你去。这个事没什么好商量的,你该去。”
“嗯。”
“但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顾绫舒等着。
楚域珩的目光落在茶几上,又移回她脸上。他这个人在商场上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到了家里反而会卡壳。顾绫舒认识他快十年了,很少见他组织语言组织得这么费劲。
“你走了以后……还回来吗?”
顾绫舒没有马上回答。
这个问题她想过。进修期一年,海德堡离北京九个小时的时差。物理距离加上时间差,很多夫妻关系撑不过这种分离。更何况他们这段关系本身就已经有了裂缝。
“你是在问我回不回来北京,还是回不回来这个家?”
楚域珩愣了一下。
“有区别?”
“有。”
他吸了一口气,往前坐了一点。“回这个家。”
顾绫舒把平板合上了。
“楚域珩,你这个问题应该换一种方式问。”
“什么方式?”
“你应该问:你想不想让我回来。”
楚域珩盯着她,那个表情又出现了——脑子里的逻辑跟不上的那个表情。但这次他没卡住太久。
“我想让你回来。”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很清楚。
客厅的空调出风口“嗡”地吹着,外头天还大亮。顾绫舒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自己什么感受。
不是感动,也不是怀疑,是某种介于这两者之间的东西。
“我不是因为温时谦才说这些。”楚域珩补了一句。
“我没觉得你是。”
“我不擅长说这些,你知道。但这段时间我确实——”他顿了顿,没用那个词。
顾绫舒知道他卡在哪个词上面。
她站起来,拿起茶几上那杯他给倒的水喝了一口,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慢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