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对着一块模拟骨练钢板拧螺钉,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
“听说你报了个比赛?”
“嗯。”
“什么级别的?”
“全国赛。”
“需要我做什么?”电话那头的语气是惯常的——公事公办。不是“你加油”,是“你需要什么资源”。
“不需要。”
“绫舒——”
“楚域珩,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忙你的。”
她把螺钉拧完了,角度不太满意,拆了重来。
电话后来是楚域珩挂的。
挂之前他停顿了三秒,没说话。这三秒在以前的顾绫舒看来可能是某种欲言又止的温柔。现在她顾不上揣摩了。螺钉的进钉点偏了一毫米,她在想怎么调整。
比赛还有十天。
第七天的时候,沈佳出现了。
严格来说,她不是第一次出现。顾绫舒跟楚域珩结婚的第一年,楚氏的年终晚宴上,沈佳就坐在她斜对面。楚依依介绍的——“这是我闺蜜,沈佳,省医附院的,你们两个都是医生,应该有话聊。”
沈佳长得漂亮,那种五官精致到不太像医生的漂亮。她是省医附院骨科的主治,比顾绫舒大一岁。那天晚宴上她跟楚域珩碰了三次杯,每次都笑得很得体。
顾绫舒当时没在意。
现在,沈佳站在比赛报名确认处的走廊上,拿着和她一样的参赛确认函。
“顾医生,好巧。”
“沈医生。”
“你也参加这次比赛?我以为你要去德国了。”
“计划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