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绫舒选了云南的一个山里。不是大理那种文艺青年扎堆的地方,是剑川下面更偏的一个村子,有个银匠师傅在那里做传统手工银饰,她在网上关注了对方两年。
去之前她搬了行李回了自己名下那套小公寓。钥匙放在了别墅门厅的鞋柜上,没留纸条。
楚域珩那天打了三个电话,她一个没接。最后他发了条微信:
“你在哪。”
她回了四个字:“搬出来了。”
他没再说话。
去山里的日子出奇平静。顾绫舒白天跟银匠师傅学錾刻工艺,晚上窝在借住的民宿里画设计稿。村子里手机信号不太好,倒是省了被外界打扰。
她把之前积攒的素材全部翻出来重新整理。翡翠、白玉、珐琅、珍珠。传统工艺和现代审美怎么嫁接,大件套装和日常佩戴怎么平衡,她画了推翻、推翻了再画。
银匠师傅姓杨,六十多了,寡言。看她画的东西偶尔评一句:“这个能做,但费工。”或者:“这个不行,结构撑不住。”
顾绫舒觉得老杨比她遇到过的所有甲方都中肯。
一个月零三天。她出山的时候瘦了四斤,手上多了几个被银丝划的口子,iPad里存了三十七张完整定稿。
其中一套七件的系列,她取名叫“折枝”——从宋代花鸟画里取的意象,把金属丝拗成枝蔓形态,宝石点缀其中,花非花,枝非枝。工艺上混合了现代3D建模和传统手工镶嵌。
她自己觉得这套东西是她目前为止最好的作品。不是因为技法多难,是因为每一笔都是干净的——没有讨好谁的痕迹。
回昆明的高铁上,她给宋晏清发了图。
十五分钟后宋晏清打来电话。
“你疯了吧。”
“怎么?”
“太好了。我是说——太他妈好了顾绫舒。折枝那套我要。我全要。”
“你冷静一点。”
“我冷静个屁!”宋晏清的声音快要从听筒里蹦出来。“你知不知道我找了半年的产品线,就缺这么一套能打的东西。咱们"岁华"刚入珠宝这行,牌子还没立起来,需要一款"看一眼就记住"的产品。就是这个。就是折枝。”
“岁华”是宋晏清公司旗下新开的珠宝品牌线,成立不到一年,还在烧钱阶段。
“你先别激动。”顾绫舒抿了口矿泉水。“东西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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