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又问是不是顾妈妈做的,说自己妈妈已经不在了所以特别羡慕有家人照顾的。话说得漂亮,表情也诚恳。
但顾妈妈不吃这套。她一辈子当了三十年会计,见过太多笑着把刀递过来的人。
吃完饭顾绫舒收拾碗筷,顾妈妈在客厅坐着喝水。楚域珩又上楼去接电话了。
沈佳没走。她站在客厅里整理图纸,和顾妈妈隔了一张茶几。
“阿姨,您放心,我和楚总纯粹是工作关系。”
顾妈妈抬头看她。
“我没问你。”
沈佳愣了一下,笑了笑:“我怕您误会。”
“你要是没什么心虚的,没必要跟我解释。工作谈完了就该走了,在人家里待到晚上八点,不合适吧?”
沈佳的笑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温度降了。
“阿姨,楚总让我等的。方案还没过完。”
“那你去公司等。这是我女儿的家。”
顾妈妈说话一向直来直去。做了三十年会计的人不搞弯绕绕,账对不上就是对不上。
沈佳把图纸插进文件袋,拉链拉得有点重。
“阿姨,您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直说,不用拐着弯赶人。我和嫂子没什么矛盾。”
“谁跟你是嫂子?我女儿跟你不熟。”
顾绫舒这时候从厨房出来了。看见两个人对峙的架势,她往中间走了两步。
“沈小姐,今天方案的事差不多了吧?剩下的可以发邮件给楚域珩,他会回你。”
这话说得客气但很明确——该走了。
沈佳提起文件袋,路过顾妈妈的时候,手腕不知道碰了什么——顾妈妈搁在扶手上的手被带了一下,水杯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