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临时有事,今晚不回家。手机快没电了。”
发完这条,手机剩下百分之九的电。
她看了一眼通话记录。楚域珩打过来了——两个未接。
不知道是今天什么时候打的。手机碎了之后来电震动她没感觉到。
回不回?
手机自动关机了。百分之九其实撑不了多久,尤其屏碎了之后耗电快得离谱。
顾绫舒把黑屏的手机放在枕头边上,盯着留观室天花板上那盏不太亮的灯。
灯管有一头在闪,频率不固定,闪得人头疼。
她想起一个问题。
那两个人——是劫财还是劫人?
劫财不对。她身上就带了个手机和车钥匙,没背包,没戴首饰。而且他们没翻她口袋,打完就跑了。
劫人也不对。真要绑架楚太太,不会在大街上用铁管子抡,应该开辆面包车直接拉走。
那是什么?
恐吓?报复?还是——警告?
“楚氏的事情劝您少掺和。”
那条短信又浮上来了。
省城牌照的车,省城号码的短信,省城——楚氏在省城有什么?
顾绫舒闭上眼。肋骨在夜里比白天疼,平躺的姿势压着骨折的那侧,她侧过身,面朝墙壁。
累了。
受伤之后肾上腺素消退,全身上下就跟被卡车碾过一样。每一块挨了打的地方都在叫,连没挨打的地方都在酸。
她没有哭。
倒不是坚强。是实在太累了,连哭的力气都省了。
楚域珩发现不对劲是在晚上九点。
他八点从公司出来,应酬取消了——这几天庆典风波的余震还在,合作方几个老总态度微妙,他索性推了饭局,回家。
到家的时候,别墅里是黑的。
玄关没有顾绫舒的鞋。
他打电话,没人接。第一遍,第二遍。
发微信,没回。
顾绫舒不接电话这件事,最近一周他已经习惯了。庆典那晚她没接他的电话,之后两天也是爱回不回。他以为她还在生气,没太当回事。
九点半,他热了一碗前一天剩的粥,坐在客厅吃完。
十点,他又打了一遍。关机了。
顾绫舒的手机从不主动关机。她是外科医生,手机二十四小时开着是职业习惯——万一有急诊会诊叫她。
楚域珩搁下碗,坐在沙发上想了想。
然后他打给医院。
骨科住院部护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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