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水,杯壁上留着口红印。
她把灯关了,出了门。
宋姐家在城东,两室一厅的老房子,装修是十年前的风格,但收拾得干净。
顾绫舒到的时候宋姐正在厨房给她下馄饨。“先吃东西,吃完了再说。”
馄饨是宋姐自己包的,荠菜鲜肉馅,皮薄得透光。顾绫舒吃了六个,把汤也喝了。
“手给我看看。”宋姐把她右手拉过来,看了看纱布底下的胶带,“你自己贴的?手法不错。”
“外科医生嘛。”
“报警了?”“报了。”“他进去了?”“配合调查,不算拘留。最多待二十四小时。”“那明天呢?”
“明天我去做伤情鉴定,走完流程。如果结果是轻微伤,他会有一个行政处罚的记录。”
宋姐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然后呢?”
“然后离婚。”
宋姐没说话,看了她好一会儿。
“你不是说七月五号走?签证、机票、那边的安排——跟离婚官司撞上了怎么办?”
“协议离婚可以很快,如果他同意的话。”
“如果不同意呢?”
顾绫舒把碗放进水池里。“那就诉讼。我可以委托律师,人不需要一直在国内。”
宋姐“嗯”了一声,没再追问细节。
十一点半的时候顾绫舒洗了澡躺在客房的床上。纱布不能沾水,她用保鲜膜把右手裹了一层再洗的——这个操作她在骨科病房教过不下一百个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