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愈,可经不起马背上的颠簸。便留在营地里,讨个清闲。”
他看着孟小七那张写满了心事和小脸,轻叹了一声:
“你看起来,似乎心情不佳?可是因为刚才……围场上的事?”
孟小七咬了咬唇,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坐到了离他稍远一些的石凳上。
她现在看谁都觉得隔着一层山。
这个时代的人,骨子里都流淌着冷酷的血。
沈允秩瞧出她的抗拒,也不恼,只是温声开口:
“其实,小七姑娘,你误会子安了。”
孟小七一愣,有些自嘲地开口:“误会?他亲口承认他会射杀那些犯人,难道还有假?”
“他虽如此说,但他的箭,从未伤过一个活人的性命。”
沈允秩看着她,语气笃定而诚恳:
“这春狝之礼,乃是前朝便留下的恶习,当今圣上亦乐此不疲。他身处高位,若是不出面,便是抗旨不尊,更会落人口实。但年年春狝,他的箭,都只是擦着那些犯人的衣角而过,或是射在他们身侧的泥土里。看似凶险,实则是在给他们指引逃生的路线。”
他顿了顿,又道:“不仅是他,在下也是如此。我们无法阻止这场屠杀,但至少,我们的双手,从未沾染过那些活人的血。”
孟小七猛地抬起头,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允秩。
“真的?”
“在下断无欺骗小七姑娘的道理。”沈允秩笑了笑,眼神清亮。
孟小七只觉得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似乎稍微松动了一些。
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深的迷茫与愤怒。
“可即便如此,这规矩也太荒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