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袍上的褶皱,并未言语。
而坐在一旁的孟小七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急停晃得身形一歪,险些撞在车壁上。
她暗骂了一声,下意识地扯了扯衣领。
谢悸也是,非要走在人家太子前头。
不撞他撞谁!
后面东宫的仪仗浩浩荡荡,明黄色的华盖在晨光下显得人格外刺眼。
华丽的车驾中,太子李承走下马车,扬声道:“谢首辅,别来无恙啊。”
谢悸掀开车帘下了车,站在车辕上,面无表情地微微躬身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殿下车驾隆重,臣避让不及,还望恕罪。”
“哎,首辅言重了。”李承笑意盈盈地走上前,目光却意有所指地往谢悸身后的马车厢里瞟。
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孤近来在京中听闻了不少趣事,说是谢首辅金屋藏娇,疼爱得紧,连这皇家春狝都要带在身边。怎么,不请出来让孤瞧瞧,是怎样的绝色,能让铁石心肠的谢首辅也动了凡心?”
谢悸神色冷若冰霜,淡淡道:“不过是个没见过世面的粗鄙丫头,恐冲撞了殿下。”
李承怎会不知道谢悸带的人是孟小七。
只不过大家都在装而已。
这时,车帘突然被一只白皙素净的手掀开。
孟小七探出半个身子来。
她眨巴着眼睛,故作天真地看着外头,掐着嗓子娇嗲嗲地喊道:“谢郎,外面是谁呀?好大的排场,磨磨蹭蹭的,都耽误我们赶路了。这风吹得人家脸都疼了,您快进来陪人家嘛。”
这一声“谢郎”,百转千回,媚态横生,直听得人骨头都要酥了。